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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你忽尔路过洱海像醉了一壶琥珀美酒的日出,你说,这南国的夜色温柔,原来如此所言不虚,未曾辜负蹉跎一路。你在色彩斑斓的溶洞深处,借着昏暗的光拍下了你久违的样子,叫我看出了疲惫与沧桑。你已不再年轻,你久已不再年轻,那个只属于幻梦中的情人,只在记忆深处渐行渐远地老去。老去,老去,老去的路上一川烟雨。

 

你忽尔对着伦敦路旁的石榴红电话亭哼唱着:“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”,口袋里揣着一封信,不知是不是应该心无旁骛地寄出,不知他乡的旅人懂不懂得大不列颠的孤独,我只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像古龙,那个天马行空,爱酒如命的男人。

 

他告诉我,人这一生,但凡设身处地,一意孤行爱上某人,或者某物,终难逃两种结局,要么因爱生恨,恨至冷漠,终久不痛不痒,要么爱到癫狂,玉石俱焚,中间并无他途。

 

你时而在日暮时分的弗罗里达首府塔拉哈西,对着充满南亚风情一尘不染的白墙建筑和蓊蓊郁郁的棕榈芭蕉树,三分忧郁地怀想起遥远的母国。你穿着黄色T恤,戴着墨镜,简洁惬意地趿拉着拖鞋,像一个不拘细节的小孩,走过人家的屋外。像一阵不羁的风。亦舒小说的名字,一艘豪华游轮的名字,得天独厚的《纵横四海》里潇洒轻狂的张国荣的名字,再也没有比他更称这四个字了。他注定是一阵风,吹过尘世的万紫千红,寥寥留在耳际的余音,殷殷渺渺地告诉你,风继续吹,君不必追。

 

你时而在凌晨的鼓浪屿,遥遥录给我海浪缓缓推移的声音,叫我一入梦境深似海,从此梦魇是路人,山长水远处,你的铜锈绿,胭脂红的贝壳,还有留不住,算不出的砂,和流年,我都一一记着。你说,雨天的海,和你心心念念的仿佛是两种样子。单调,寂寥,荒凉,冷清。像杜拉斯的小说,你知道的。

 

你时而在江南苏州,清瘦的身影,在小园深处独徘徊,慨叹着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,时而听一场雨,观一卷书,饮一壶茶。你说,你来,你来,这良辰美景,始终对你座虚以待。无管是烟花三月,一池芙蕖开,还是落花时节,桂花十里外。你只不知,那清明的,踏在青石板上的细碎足音,曾几度来我幽梦里徘徊。一思及江南,便念起小桥流水,便无端地,意念里卷起连绵潺潺的雨,和雾。这里的雨,已经够多了。

你偶然在大明湖畔,下着沧桑冷雨的夜色里,独自归家,给自己倒一杯,温软的茶,以慰漫长岁月的风尘,以释人间,欲说还休的寂寥。你说你是一个喜欢在夜色里深沉的时分,独自一人外出逛超市的男人,你心仪这样的漫不经心与不怨天不尤人,自斟自酌,自导自演的清冷。我想起了那个在荧幕上从来不摘下墨镜的香港导演,想起了他的电影《重庆森林》。多少次我都欲言又止,人是一匹孤独的兽,这一生,风声鹤唳,冷冽苍茫,不过只愿寻觅那一瞬间,垂目折腰的温柔。走得再远,亦不过只是奢望在一生中的某一段岁月,能够暂且缓缓归,心安理得,称心如意地停下来。停下来,歇息一阵子,不再与岁月剑拔弩张,针锋相对。

你有五彩缤纷的你,哪有你这样你,你的衣香鬓影都化作文字,被我三三两两穿起,今朝我只漫忆到这里,你在天涯,你在海角,总之,努力加餐饭,足下各自爱,长乐且无极。